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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人黔东南苗族文化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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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本人系贵州省散文学会会员,中国民族博物馆苗族文化雷山研究中心首任主任,已出版《报德苗族》社区调查专著(合著第一作者)、《雷公山苗族传统文化》个人论文集、办《雷山县乡土教材》执行主编。现致力于苗族创世文化研究,著《中国古代苗族天文历法研究》100万字送贵州民族出版社,按合同于2014年12月出版。此外,还著有《西江千户苗寨农事历》、《中国苗族万年长历》、《苗族迁徙与稻作发明研究》、《苗族医药经典理论研究》等书稿,。.欢迎光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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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山苗族迁徙地名考释  

2012-09-10 00:37:12|  分类: 苗族历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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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山苗族迁徙地名考释

王万荣

 

    苗族虽然没有文献记载自己的历史,但在长期的迁徙活动中,他们一路留下了许多有研究价值的苗语地名,从这些地名大致可以窥见苗族迁徙的路线。本文拟从文山苗族迁徙传说中留下的地名,结合汉文文献记载和考古学文化进行考释,探讨文山苗族迁徙的大致路线。

一、“夺戈(干l底(ndox曲觚曲deb)”与“夺家乡Indox juab xiangb)”

    在我们的考察中,许多苗族都认为,他们是从“夺戈(干)底”或“夺家乡”

迁来的,但当你问“夺戈(干)底”或“夺家乡”在什么地方时,回答就各不相同了。有的说在贵州,有的说在湖南,有的说在四川,有的说在黄河边上。这显然是把他们父辈记忆中最后的迁徙地说成“夺戈(干)底”或“夺家乡”了。至于说从黄河边上迁来,那虽接近苗族发源地的传说,但仍显得有些宽泛。黄河横贯整个中国东西,流经那么多省份,究竟在哪一段的边上呢?都不确切。

  “夺戈(干)底”,直译为汉意,应为天底下的地方。若按此意,人们无法确认其所指。苗族民间叙事长诗《金笛》开宗明义地指出:“夺戈(干)底……是蒙诗的故乡。”①蒙诗,是苗族西部方言的亚支,据考属蚩尤氏这支苗族,②所以,有蒙诗(蚩)彩奏之说,意为蚩尤氏的幺姑娘。由此可见,蒙诗(蚩),指的就是蚩尤氏这支苗族,“夺戈(干)底”是蒙诗的故乡,也即蚩尤的故乡。何止蒙诗的故乡?实则整个苗族的故乡。蚩尤故乡何在?《史记·封禅书》云:“蚩尤在东平陆监乡,齐之西境也。”汉代的东平郡,地处今山东省西南部的东平县。《皇览,冢墓记》曰:“蚩尤冢,在东平郡寿张县阚乡城中。”《史记》也云:“蚩尤冢在东平陆阚乡,齐之西境也。”两记“蚩尤冢”均在东平的“阚乡城”。据崔彩云考证,此冢在今山东省汶上县南旺镇西约1.5公里处。2000年秋,在汶上县蚩尤冢南20米处出土了刻有“蚩尤祠”三字的石碑两通③,证实了史书记载“寿张有蚩尤祠”(《后汉书》)的正确性。从这些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以及今人的考证得知,蚩尤是山东东平人,生于斯,长于斯,葬于斯。今山东省东平县既是蚩尤的故乡,这也就是苗族所谓的“夺戈(干)底”了。

    “夺家乡”,它的汉意直译是:天底下的家乡,真可谓天下为家。但天有这么大,苗族的家乡何在呢?这更显得宽泛,无法确定指向。可是,有一点是肯定的,它已经道明,这是苗族的家乡。前已述及,苗族的家乡在山东省东平县一带。那么,“夺家乡”应与“夺戈(干)底”同指一地,不可能另有所指。既然“夺戈(干)底”和“夺家乡”都是苗族的家乡,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家乡概念了。这里的“家乡”应作发源地看待,不然,苗族居住过的地方都有家乡,这就不好解释了。也就是说,苗族所谓的“夺戈(干)底”和“夺家乡”都当发源地讲,具体所指即是黄河下游山东省西南部一带。

二、“朵泪郎( ndol dlex dlangk)”

“朵泪郎”,汉语直译为黄河边。苗族有从“朵泪郎”迁来的说法。这说明苗族先民曾经是黄河流域的主人,且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会有如此深刻的记研究认为,黄河下游曾经是一个黄泛区,特别是河南开封以下至山东这

段,因黄河泛滥曾多次改道。远古时期苗族先民就生活在这一带,因此,苗族才孕育了《黄河潮天》这一流芳千古的神话传说故事。在苗族观念中,黄河泛滥前为前朝人,黄河泛滥后为后朝人,即兄妹成婚之后的人类。我们现在的人们就是后朝人。这则故事反映了苗族远古先民战胜黄河的艰辛。从史书记载看,黄河泛滥是在尧、舜、禹时期,但从苗族传说反映的社会性质来看,应该是更为远古的事。因为,这一故事反映的婚姻形式是族内群婚制的后期,而尧、舜、禹时期,人类早就进入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了。

无论怎样,苗族先民曾生活在今黄河下游的河南、山东两省交界一带是不争的事实。考古学文化本身也证实了这一点。学界认定的山东后李文化、北辛文化、大汶口文化、海岱龙山文化、岳石文化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前后衔接的考古学文化系统。这一区域的古人类是东夷人,其著名首领是太昊、少昊、蚩尤。蚩尤生活的时代是大汶口文化中晚期,也就是大汶口文化的全盛时期。这一时期的大汶口文化已深入到河南洛阳一带,它的前锋已经到达“晋南、陕东、豫西南和鄂北地区。这一区域的同时期诸文化遗存中,或多或少的发现了大汶口文化的因素”。②这说明蚩尤时代苗族先民就开始溯黄河而上,部分人口已经迁到晋、陕、豫、鄂的结合部这一地区。这与汉文献记载的炎、黄、蚩之间的战争所反映的地理概况是基本吻合的。蚩尤战败之后,苗族先民才逐渐离开黄河流域南迁。这在苗族《花山起源之歌》里面有反映。《史记,五帝本纪》、《山海经》、《战国策》等有关苗族战败后迁入江淮荆州之地的记载较多,此不再引证。

(三——七,略)

综观上述苗族记忆中的发祥地和迁徙地名,我们对自称“蒙( Hmong)”的这支苗族的迁徙路线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。“蒙人”的发祥地在今山东泰沂山脉一带,也就是“蒙人”世代相传的“夺戈(干)底”。蚩尤时代是“蒙人”的全盛时期,涿鹿之战蚩尤战败以后,“蒙人”逐渐迁入黄河以南,融入三苗集团。尧、舜、禹时期,三苗战败,“蒙人”逐渐迁到今湖北西北、河南西南、陕南一带,作为荆蛮的一部分生活于丹江流域。夏、商、周时期,渐渐发展为楚国的统治者。正因如此,“蒙人”至今仍祭祀楚的始祖祝融。楚国战败以后,“蒙人”西迁至渝、鄂、湘结合部,秦汉至隋唐,“蒙人”迁到今贵州北部、四川南部,前锋已到云南昭通东部。明初始迁文山,清代始迁入越南。苗族迁入越南主要是从马关、麻栗坡进入越南北部山区,后逐渐西移至越、老边境。

 

(原载贵州省苗学会编《苗学研究》第8期,2011.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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